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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叶小屋

好想随云儿飘去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清晰的往事  

2011-01-19 09:10:24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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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那年的秋天我从师范毕业去了离家五里路的一个小学。这条土路一边是庄稼地,一边是树林,林子的最高处是个石头山。路是一个高岗一个下坡的。如果骑车我骑不上那高高的岗,也不敢下那陡陡的坡。每天只有走路去上班。

     每天走在这条路上都觉得心情很好,看看成熟的庄家、听听鸟儿的歌唱、想想亲密的同学……

    春天时,路两边的小草羞涩地冒出了细细的一丝绿,让沟沟坎坎都充满了绿意。带刺的一丛丛野刺玫打了许多小骨朵儿,暖暖的阳光里还夹带着缓缓的凉意。每天都沐浴在春光里,真的感觉很惬意。想想同学都在哪里、想想自己以后的生活、想想怎样教好学生、想想怎样帮父母把弟妹养大。想想,想想的,路,就不觉得远了,自己走着也不觉得怕了,好像亲人就在身旁。

      夏天的炽热烤得土路尘土飞扬,让美丽的刺玫花有了脏兮兮的脸庞。摘几朵在手上,轻轻的吹去浮尘,她才有了俏模样, 散发出了特有的芳香。每天走在这路上,头上顶个衣裳,即挡灰尘、又遮太阳。还免去了上中学的学生们老师老师的叫着。说实话,有的学生比我都大,她们一叫,我就迷茫。总觉得自己不像个老师,到还像个学生。

    下雨天,几个要好的同事挣着让我去她们家住,那一年多没少给她们添麻烦。就连看屋的陈大爷家都去过。他的儿媳和孩子都高兴的招待我。这么多年来,时时想起都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 伏天的雨说下就下,放学回家时天还好好的,走着走着一阵凉风吹来,竟哗哗啦啦的下起雨来了,弄得你错手不及。又不带伞,不知为什么没有雨伞。天很黑,乌云滚滚的,偶尔有一道闪电接着就是一声炸雷。风越刮越大,路边的庄家跳舞一样的摇晃;树木被刮得呜呜地响。雨点很大,打在脸上麻酥酥的,眼睛都睁不开。风太大了走一步得退回半步,路又泥泞,连泥带水的衣服把身体裹得紧紧的,很艰难地才能迈出一步。好在生在农村这样的经历不止这一回,我只是有点害怕,路上一个人都没有,也不知都躲到哪去了。 心里很难受,真想坐那大哭一场。即使哭了也分不清雨水和眼泪,而且从小就很少哭,我不相信眼泪。

    回到家里我才感到有点儿悲伤,妈妈看看我只淡淡地说,寻思你不回来了呢!父亲看了看:快换衣服吧,浇这么湿。两个弟弟没啥反应,妹妹在炕上玩儿她捉苍蝇的游戏:一只腿半曲半伸的在上面抹点儿吐沫,两只手抻着一根线儿,静静的等着,待苍蝇落到腿上了。就慢慢的往上移动那根线,然后猛地一兜!就把苍蝇的腿夹住了,然后再把它弄死。我小时也玩过的。可现在一看就有气。猛地推了她一下:就知道玩儿!她怯怯地收回了伸着的腿。

      最小的弟弟才四岁,他跪在窗台那趴窗向外面看着,看我过来了他跑过来大姐、大姐的叫着,让我抱他,我知道,只有他在等我。我的泪流了下来,亲了亲他拿着衣服去了另一个屋子。真的好难过,一家人就我挣现钱,这在农村是少之又少的,而且我又很少花钱。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是不会回农村的。唉!在家人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事。也是啊!我是大的吗,想想也就释然了。一家人有什么计较的,都是让雨浇的啊,心烦。

     路右侧的石头山有好几伙打石头的人,每天都不定时的放炮,他们视安全如儿戏,不时的有人被砸伤,还有人被炸飞。 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叔叔就因为点着的炮没及时响,他过去看,炮响了他被炸破了动脉,死掉了。很好的一个人,我高中毕业回来劳动时他是领头的,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一起玩扑克。还有两个人也是这样被炸得飞上了天。

      就这样,这伙人还是不注意安全。有时放炮了不喊也不吹号,曾经有个过路人就被飞来的石块儿砸折了腿。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来回的走着。有时听他们高喊:放炮了……就得停下来等,有时等来等去的他们竟没动静了。有时在路的这边喊,可炮却在很远的地方响了。时间长了也不怕了。有一次当我走到山角下时, 听见喊:放炮了……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,就急忙绕到了山后的树林里,本以为他们在路边喊炮一定是在路边放呢。可是炮就在树林的前面轰隆隆的响了!我蹲在一棵树下捂着耳朵:“看不见妈妈了!”石块儿土块儿像冰雹一样的飞来落下,老天保佑一块儿也没打着我。十几岁时去捡豆子也有过这样的事,毫发无损,真是命大呀。多亏放的是土炮,不然就没这好运气了。

    硝烟过后,我起来就跑,这里没有路,有好多的坟墓,平常是没人来的。不知还有没有炮了,也不敢再回到路上了,只能从这穿过去回家。穿过树林看见荒草地里有好多好多的黄花菜,开得金灿灿的,乱哄哄的蜻蜓飞来飞去的,夕阳柔柔地抚摸着画一样的风景。我庆幸自己“ 吉人自有天相”。乐极生悲,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坑了。这才想起这儿的可怕,爬起来一看,几只白骨,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就窜出了那坑。这里有不少没人认领的坟墓,时间长了就塌陷了。我扔下了手里的黄花,一路的小跑。到家时腿都不好使了,昏昏的沉睡,俩天没能上班,妈妈还找人给我招魂。没被砸死,可差点吓死。从那以后我就觉得我的命大,胆儿也大了,人不怕,鬼也不怕。

   昨夜做梦又掉进了那坟坑里,才想起了这段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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