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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叶小屋

好想随云儿飘去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茫茫雪原寻不到父亲的足迹  

2011-01-10 20:27:53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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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望着茫茫的雪原,再也寻不见父亲的足迹。可远远望着,又好像有父亲的身影在晃来晃去。也是这样的大雪,也是这寒冷的天气,父亲无奈地离开了我们,永远躺在了这冰天雪地里。那个小小的坟头埋葬了他和他苦难的过去……

       记忆的冬天里,父亲总是在雪后打着绑腿、背着猎枪去狩猎,一天下来满身冰霜的回来总能拿回几只野鸡或者野兔。凯旋而归的父亲把猎物挂在枪上,再把抢扛在肩上。每走一步,那些猎物就来回的晃荡,进村子时后面跟着一帮大小不一的孩子,有时还跟到了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 有一次拿回一只鹤,头上有一点红色,也不知是不是单顶鹤。我们叫它“长脖老等”。可能因为脖子长,像等谁似的。 这只鹤迷了路已经飞不起来了。  那时不知什么是保护动物,只是看它可怜, 况且是一只,孤零零的如果不捡回来它一定会被冻死的。

     村民们奔走相告,呼啦啦的站满了我家的院子。那只鹤胆怯的贴着墙角,小鸡们高兴地围着它亲昵地叫,它吓得直躲。墙头上站着的公鸡,抻长了脖子鸣叫,不知是显示本领还是讨好那只鹤。

       等院子安静下来时天已经黑透了。我抱它进屋喂了一把玉米,它转动着圆圆的眼睛看我,渐渐的有了生机。第二天我把它放到院子里,想看看它是否能和小鸡一起玩儿,可它还是怯怯的靠墙站着,在我去喂鸡时它却猛的一下飞起,扑愣愣的落到了柴垛上,父亲跑出来想去抓住它,它竟呼地一下飞走了。本想再养几天放它走,可这一走就不知是死是活了。

      父亲的枪法很准,总是弹不虚发。一把老洋炮装上枪沙再在枪筒里塞上个纸团,就可以去打猎了。

     舅舅每年冬天都来和他一起去,两个人打回的猎物更多。舅舅去给他轰起野鸡,那叫“赶仗”。这样飞在半空中的野鸡就被父亲打了下来,舅舅就和那黄狗一起跑很远的路才把受伤的或者死了的野鸡捡回来。如果是一只兔子就更得跑很远了,这个活很累的, 没膝的雪走起来都不容易,别说跑了。有时打着了也找不到,有时靠着黄狗把它叼回。

     弟弟们长大了也跟着去,他们打得也很准,每次都不空回。那时的兔子、野鸡可多了,有时都会在自家的柴垛里抓住一只。当时生活困难,可一到冬天,我家能吃到好多的野味,有时妈妈嫌麻烦,就挂在棚子里的墙上。

      记得78年爱人去我家还看见好几只挂在墙上的野鸡  。这时,野鸡和兔子已经不如以前多了。 当时他很高兴,说他从来都没见过。那只公的有一米多长,身上的毛五颜六色的,长长的尾巴,放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。

      爱人也跟着弟弟去了一趟,可没到中午他就自己回来了,没有拿回猎物,只拿回了几棵芦苇。我问他为什么自己回了,他只说太累了:迈出一条腿再迈另一条腿时先迈出的又拔不出来了。而且打了几枪竟把好容易找到的兔子吓跑了。还是拿芦苇的软皮作笛膜吹笛子吧。

    父亲在偷偷的笑:“说不让你去你不信,多亏回来了,不然到晚上还不定累啥样呢!”

   父亲的狐狸皮帽子挂在墙上,他看见了也觉得稀奇。我告诉他:那个狐狸被夹子夹住了,本来父亲和同去的黄叔叔想把它放了,可它不懂事的咬住了父亲踩夹子的脚,那叔叔一生气就开枪打死了它。然后,就有了这顶让人羡慕的帽子。那时山上还有狐狸 ,可父亲从来不打。都说狐狸通人性,会迷人的。

    有时也把打到的野鸡拿街里去卖,一对野鸡能卖五元钱,也贴补一下家用  。 我用兔尾巴扎起个毽子,踢起来一撅一撅的像一个白色的精灵,伙伴们非常羡慕。和我要好的我就送给她一个,当时很快乐的。

     可能是兔肉吃的比较多吧, 我们五姐弟没有一个长过青春逗和雀斑之类的,直到现在皮肤都很好。这还真要感谢那个年代,感谢父亲给我们带来的童年的欢乐。

      好多年在回忆和思念中过去了。再回去看看那熟悉的雪地,清醒而难过的知道,再也看不见父亲背着猎枪的身影;再也没有了父亲跋涉在雪地里的足迹。

       那个时代没有了;父亲也没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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